| ——记上海迁兰老职工刘以娟

这是一个听从召唤、义无返顾的时代! 这是一个富有开拓、勇于拼搏的时代! 1956年6月30日,对于刘以娟老人来说,是个极不平凡的日子,而对于佛慈来说,却是一个值得特别纪念的年月。这一天,刘以娟和大多数有志青年一样积极响应党和国家号召,乘坐着一辆专列从上海车站出发,满载着祖国人民对开发大西北建设的满腔赤诚,浩浩荡荡地开往兰州,支援祖国大西北建设。 五十年弹指一挥间,当年迁兰的老职工有的已经长眠在为之奋斗过的黄土地下,如今健在的也都已经年过七旬,时至今日,虽然他们在生活条件和退休待遇上与上海相比仍然有着很大差距,但他们对自己当初的选择无怨无悔,因为他们已经把自己的生命与佛慈的事业融为一体,已经与兰州这块黄土地结下了不解之缘。 今年6月的一天,笔者有幸来到当年上海佛慈迁兰老职工刘以娟师傅的家,与她进行了长达二个多小时的交谈,她向我们回忆起了50年前迁兰的情景: “我和丈夫是1956年初结婚,婚后不久便和大家一样响应党的号召来到兰州,那个时候上海到处都张贴着“到祖国最需要的地方去”的标语,记得那年6月的上海,天气已经热起来了。近百名上海佛慈大药厂的职工和家属都已整装待发,企盼着尽快启程。6月30日,我们胸带大红花,在喧天锣鼓中驶离了上海火车站,经过72个小时的长途奔波,火车才到达兰州车站。刚一下车我们全部傻眼了,那时的兰州火车站是用草棚搭建,连个象样的建筑都没有,到处一片荒凉,见不到宽畅的柏油马路和正规的街道,到处是黄沙弥漫,只要汽车从身边通过,扬起的沙尘让人伸手不见五指,没有电灯,也没有电话,下班回家桌子上的灰尘可以用手写字,大家形象地称兰州的路是“下雨水泥路,天晴扬灰路”。最难过的要算喝水了,没有自来水,只有浑浊不清的黄河水,要自己到黄河里去挑,经过长时间的沉淀后才能喝,生活上实在太不方便。星期天几个朋友出去玩, 10公里内都见不到一棵树,特别是到了冬天的时候,北风刺骨的寒冷,让我们这些南方人实在受不了,烧饭、取暖没有煤球,我们只能自己动手用土和煤搅在一起打煤饼。 那时兰州生活用品供应不足,吃的大米和用的牙膏、牙刷之类的日用品也得经常从上海带,只要遇到有人出差到上海,我们就要托他们把能带的都要带来。以前只听说兰州落后,但真没想到落后到如此地步,一些职工因吃不了这个苦又悄悄地回去了,其实,我也常常想家,为生活上的种种困难也落过泪,也曾有过想回上海的念头,但仔细一想,这个退堂鼓不好打,我们夫妻俩经常相互鼓励,时间一长,慢慢地也就适应了,迁兰后,我和大家一样紧张地投入了设备的安装、搬运和调试。1956年9月6日正式投产,投产后,我基本上一直在包装、渗漉、制丸三个工序工作,想起来那个时候工作真苦、真累。1957年即将临产的我回到上海生下了我唯一的孩子,因为兰州工作忙,生活条件差,只好将还在吃奶的女儿托给了在上海的奶奶,自己只身来到兰州,这一放,就是几十年,因为工作紧张,路途遥远,好几年都见不上女儿的面,搞得母女之间感情疏远,虽然我们这一代佛慈人付出了很多,也失去了很多,但每当看到兰州日新月异的变化,觉得非常骄傲和自豪”。 听了刘师傅的话,我的心久久不能平静,历史虽然是昨天的故事,但它却是一个时代的缩影,当我环顾着刘师傅的家,这间小小的住房没有一件现代化的陈设,一台28年前购买的老式黑白电视机是陪伴着老人度过寂寞岁月的唯一家用电器。陈设简朴的几近贫寒。墙上挂着的老照片中,刘师傅当年那俊俏白皙的面孔,那江南女子特有的妩媚尽展眼前,经过岁月的洗礼,如今的刘师傅同兰州当地饱经沧桑的老人已经没有什么区别,只是浓浓的上海方言上还印证着老上海的痕迹。 50年来,刘师傅和其他迁兰职工一样,无论在哪个岗位工作,都爱岗敬业,勤奋工作,任劳任怨,一丝不苟,充满着极大的热情,50年来她没有向组织提出过任何要求,退休后,她与丈夫相濡以沫,过着清贫、淡泊的生活,1999年,与她相依为命的老伴因病离开了这个世界,虽然她悲痛欲绝,但这个坚强的老人还是挺过来了。如今晚年的她已经是体弱多病,寂寞孤单,靠着组织的关心安度晚年。 斗转星移。50年过去了,现在刘师傅的唯一愿望就是想再回到故乡上海去看看自己唯一的女儿。 她,就是一位普通的老职工,正是他们,用自己的牺牲和奋斗,换来了今日美丽的兰州和如日中天的佛慈。她的名字必将载入佛慈的辉煌史册! |